周日早上八点,妈妈给我打电话。那一刻,非常郁闷,因为昨晚刚打过,为啥还要一早打过来涅。
更郁闷的是,当时我正在做一个最美丽的梦。
记忆中,梦的开始是在一条高速路的起点。
这是一条新修的高速路,只有一半修好了,开放了两车道,一条来,一条去。
我们前面有一辆小面包车,开到左侧车道去了,还往左倾了一半,下面似乎压了一个人。
车上好些人下来,拼命把车身往右边转移,努力把车扶正过来。
因这根车道被占了,故对面来的车就占了右边车道。
我们只能等对面的车都走完了,才开过去。
不多远,就是一个山洞,没有全弄好,上面还裸露着石块,看着阴森恐怖。
出了这个山洞,我们的车也坏了。
正在抱怨种种不顺,朋友说若不是这条路,我们如何进入这些地方,如果不是半路事故,我们怎么能去到小村。
徒步往前走,走到一个叫小潜的村子。
进了村,见到都是紫门大院,绝非寻常小村庄。
一户人家门口竖着木牌,大意说此地乃某位以篆书出名的书法家的故居。
于是进了门参观,满苑都是累累垂垂的紫藤花,一如四月的拙政园。
只是这深秋时候如何,还会有紫藤花开得,仔细看了,果然颜色差一些,略带枯黄,竟是谢世的光景。
主人微微一笑,示意我们去后院再耍一耍。
推开后院的门,不由惊呆了,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,人间仙境一般。
紫藤花不再是自架子上柔弱无力地垂下。已经长成几十米高的大树。
紫藤花一串串一层层垂下,似层层宝塔般,最后一层,拖了几米,在风中飘摇。
色彩艳丽浓秪,不似真物。
右边是一片花田,色彩斑斓,错落有致。
远山上有巨型过山车设备,覆了厚厚一层积雪,煞是可爱。
左边,哦,还没来得及看,就被吵醒了。
记忆中最冷的话是“厌恶,害怕”。
胸中如被大锤狠狠砸下,开始是透不过气,后来是钝钝的疼,继而扩散开来,便是痛,痛得久了,就是麻木。
如何才能深深伤害一个人?
不是一开始就摆明车马对垒。而是一开始无限忠诚温柔,让人深深信赖,继而面冷,继而神伤。
无限委屈,无限悲哀,无从述。无他,皆自作孽。
人生最大的绝望,莫过于置身一场缓慢推进的败局。爱情,或者生死,从来无法勉强。
写这篇呓语时,看完一部电影:明天的记忆。
曾经的部长,曾经和无数凡尘俗世些微权势在手的人一样,笑醉红尘,视家庭为无物。
女儿未婚先孕的关口,被检查出老年痴呆,退与不退,何以自处?
妻子又如何相对。
影片的最后,人在青山间行着,走了一圈又一圈,如人生一个又一个轮回。